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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0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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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姆斯特丹到布鲁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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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很久以前看过一篇文章,说阿姆斯特丹满街都是俊男美女,让那个写文章的老先生很是赏心悦目。自此多次嚷嚷要去阿姆斯特丹,但每次都把时间和金钱花在回国上了。去年在家院子里烧烤,几个同胞说去了哪些个国家,结果我板手指算了半天也没算出几个,他们笑翻了,说我好乖。怎奈乡愁如此之浓,一年不回去要得神经分裂。虽说偶有对祖国的一些不尽人意的事信口雌黄,但血总是浓与水的呀。几年前慕尼黑的一个华人民间歌舞团来小城的大学礼堂演出,已到开场时间,观众寥寥无几,只好推迟半小时。寒风中,几个中国留学生拉任何一个所能看到的德国人。半小时过后,在演员比观众多的情况下,演出开始了。锣鼓一响,从后台跳出狮子来,我即刻泪如雨下,哭得昏天黑地,直把礼堂变成游泳池。身边的德国女友很诧异,不停地递给我手纸巾。
那天有个中年华人,吹着悠扬而伤感的笛子,回家马上在网上搜到,听到半夜,整整一个星期 神思恍惚。 想起我的儿童时期,舅舅爱吹笛子拉二胡,我跟着唱的情景。
对不起,扯远了。 我先生对我跳跃似的浮想联翩,完全整不明白。说思维逻辑如此混乱居然是学理工科的。此次复活节期间,我们打算先去一个朋友家,之后去阿姆斯特丹。因为朋友家离荷兰边界只45公里,故我们对行程作了如是安排。

在朋友家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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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朋友是先生在Dortmund多特蒙得读书时的同学,是个标准的美男子。几年前觉得他像角斗士里的男主角,现在看见他,先生说他像George Clooney。第二天早餐桌上看见他,我问:我们的Adonis(美男子)昨晚睡得如何呀, 他居然露出羞涩之神色,甚是可爱。妻子则身高1米8,膀大腰圆整个女张飞。可是他们是恩爱伉俪,自十几岁时相识相恋(那时她乃一身材窈窕金发少女,有其时众多照片为证。)至今恩爱如初,此情不渝。他家女儿正处发育期,身材凸凹有致,略施粉黛,着实秀色可餐。与几年前来我家,我家小儿彼时刚三岁,与她游戏时不知谦让,哭着向父母告状七岁的她完全对不上号。此次她不计前嫌,处处照顾我家小儿,俨然大姐姐角色。还让出闺房,自己睡她的活动室。朋友家非常大,客厅通向花园的门在晚上可以拉下门上的大屏幕,女张飞特地带我们去出租DVD 的商店,让我们挑喜欢的片子。看似张飞,却很心细柔情,与我推心置腹。结果有太多的话要聊,以至于无暇享受家庭影院。
第三个晚上受他们的朋友之邀参加一个私人复活节篝火晚会。来宾有四、五十人。主人家的地盘超级大,占地一万亩有余。虽然除了朋友一家我们不认识别的人,但主人是如此好客,别的客人又都是那么友好,气候又是那么宜人,加之又有可口的吃喝,我们玩到深更半夜。女主人小巧玲珑,与两个二十几岁的成年儿子貌似姐弟,两个年轻的主人殷勤待客,不停地给我端饮料拿食品,聊得很开心。先生则与男人们喝着啤酒胡侃海吹,转眼看到我与一帮年轻人打成一片,目瞪口呆,心想我家老太婆不知使了什么障眼法。我家小儿发现了一个玩伴,两人踢足球,往篝火里添加柴枝,忙得不亦乐乎。到告别时依依不舍地交换了电话号码。只是我在与玩伴的母亲握手告别时,发现她十根手指套满戒指,感觉实在怪异。
在朋友家住了三天,我的中华烹饪艺术又大大地发扬光大。其实我的手艺水平泛泛,他们夫妇却称我是超级大师。我先生则说他想坐在我的菜肴里,如果是汤,说想在里边洗澡。(呵呵!德国人对喜欢的佳肴的比喻真搞笑。)

阿姆斯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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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朋友我们驱车去阿姆斯特丹。我们通过导航系统找到P+R(park& ride) 。把车停在非市中心的地下停车场,每24小时6 € 停车,并得到往返公交车票。
阿姆斯特丹的交通和街面没有德国整洁,不像德国那么井井有条。但是浪漫的运河,上千条风韵卓姿的桥梁,使得他如此优美独特。漫步在这个奇妙的都市,与轻松悠闲的阿姆斯特丹人擦肩而过,是那么的惬意。加之阿姆斯特丹人个个是语言天才,每人都会至少三种语言,荷兰语、英语、德语,之外可能还有法语等。而荷兰人的宽容是著名的,所以在荷兰旅游非常自在。
最值得一提的是乘船沿运河游一圈。即时会将河岸两边重要的景点收入眼底,讲解员用四种语言(荷兰语、德语、法语、英语)介绍景点和历史,船长非常友好和敬业,很多时候他将船转一圈好让我们看仔细和拍照。所以在大家离开船的时候都非常乐意的给了小费。
阿姆斯特丹的房子:下榻的旅馆是典型的阿姆斯特丹房子,特别窄。进了旅馆大门后,一看到高如天梯般的楼梯,笑得要抽风,以至毫无力气去爬楼梯。先生却高兴得差点忘了祖宗八代。他觉得在如此有城市特点的旅馆入住,简直是三生有幸。阿姆斯特丹的房子很有特点,因为窄,房顶上都有钓钩装置,家具和大物件都由吊钩自窗子运进去。
每天给我们送早餐的服务生是个黑人青年。友好,健康,开朗,会多种语言。雪白的牙齿,友好地微笑,让你没法不喜欢他。阿姆斯特丹的黑人很多,虽然在德国任何城市也时不时看到黑人,但如此高的比例和德国的土耳其人类似。
阿姆斯特丹的自行车:先生问小儿对阿姆斯特丹的印象,小儿说很多人骑自行车,而且骑车打电话(手机)。荷兰政府提倡公民骑自行车,曾经在马路上免费提供自行车,可是荷兰人也是人呀,都有原罪,不久街上自行车被偷光光。自行车多,个个有手机,此两项和中国有一拼。有个说法,在中国收报纸废品的老太婆都有手机。相对来说,德国手机普及率及不高,因为德国人居住相对稳定,换工作也不太频繁,如搬家还在本城,一般电话号码也跟着走。而且德国人向来做事都事先有约,有条不紊,临时发生的变动非手机不可的现象很少发生。而中国人因为搬迁换房,不停地换工作,很多人是居无定所。如此一来是手机必备。
妓女橱窗:到达阿姆斯特丹的当天晚上,我们去了唐人街的中餐馆就餐,是价不廉物更不美,难吃无比。出来之后没几步猛然看见一橱窗里站着一穿比基尼的美艳女郎在那搔首弄姿,红色的灯光在闪烁,周围弥漫着诡异的气氛。突然明白这就是著名的荷兰妓女橱窗,这唐人街离红灯区咋这近呢?我猝不及防,不知如何对应我家小儿。不料他已困极,说Mama Taxi,就是让我载他一截,或背或抱,在他还没成为teenager 之前,偶尔还向妈妈撒撒娇。我忙说,你闭上眼妈妈搀着你。他老爸却在一旁嘀嘀咕咕反对我的愚儿政策,可是小儿正如我所愿,闭眼让我扯出了红灯区。
之后两天我们都是在运河边的饭馆进晚餐。因为天气极佳,人们都坐在外边,面对护城河,沐浴在夕阳下,享受着美味,美哉呀美哉!想起先生刚到北京时,到餐馆总是对店家说要到外边吃,我们中国人多么友好呀,真端个桌子到外边。可是外边车水马龙那个吵啊,灰尘那个大呀,加之过往行人盯着我们看得睽睽众目之多啊,让我们都不知道吃进口的是什么了。经过N次不愉快的尝试,这个节目给取消了。
在阿姆斯特丹看了蜡像馆,见到了我喜欢的Bon Jovi。2007年互联网上播放他的 You wanna make a memory 的MTV,此时他已脱去青涩,深情而帅气,成了少奶杀手。而我成为他的粉丝,除去他帅呆了的外型外,是他至今没有绯闻,忠实于妻子,四个孩子的好父亲。AND他筹办了一个帮助自闭症儿童的机构。
在从阿姆斯特丹去布鲁塞尔的路上遇到塞车,问了一下 Sandra(导航系统的解说员。她永远沉着冷静,和蔼可亲,即使你在你的目的地昏鸦三匝、周游十遍,她也不会骂你饭桶白痴。她让你东你却偏向西,她也不会怒火万丈骂你如此反叛,不可教也,干脆罢工,而是谆谆教导向东向东再向东),她居然给我们指出了一条与高速公路平行的附路。路旁的村落,小桥流水,黑草房顶,一如大学好友转寄给我的“a village without street” 优美如天堂的图画。我恨不得钻进导航的小盒子里亲Sandra一口。我一惊一咋、大呼小叫弄得先生很不爽,认为我扰乱他的视听,倘如半道冒出一孩童之类,那结果将是王八看绿豆,小眼瞪小眼——我们一家都与德国人所说的牛眼无缘,属小眼族。

布鲁塞尔

去布鲁塞尔的当晚下雨,第二天早上依然不停。市中心周围的建筑非常壮观,可是下雨,先生一天也不想多呆。我说蒙蒙细雨浪漫无比,先生对此一说呲之以鼻。对德国人来说,只有阳光明媚才是浪漫,下雨下雪全是Donnerwetter。冬天在暖融融的屋里,要么去南欧或非洲乃至亚洲某国。
可惜我的布鲁塞尔旅游之梦就这样在霏霏淫
雨之中随风而去了。呜呼哀哉!其实不游也罢,因着心中充满了对阿姆斯特丹的爱,恐怕也难立马喜欢上布鲁塞尔。我说阿姆斯特丹,最美的城市,我的最爱。先生两眼朝天一翻,笑眯眯地道,我怎么记得有人从布拉格回来就整天翻来覆去地说布拉格最美呀?之后从德累斯顿回来有成天念叨德累斯顿最美呀?天哪,如此揭短,还是不是人哪?
    可是我家小儿一定要去看撒尿小童。路人费解的英语把我们指东指西、最后看到的闻名世界的布鲁塞尔第一公民是如此之小,与想象的相去甚远,不过依然不失顽皮可爱。关于他的故事想必大家都耳熟能详,小于连急中生智一泡尿浇灭了敌军炸弹的导火索。
    在给小儿与小于连拍了合影之后我们打道回府,先生突然非常想家,想家边的公园与小湖。这还是历来提起玩决不气馁的他吗?我整个快不认识了。十几年前我们去马来西亚,已经呆了两星期,他又要延长一星期。几年之后去泰国,又是同样的故事。拜访朋友他更是宾至如归,乐不思蜀,直把杭州当汴州。倒是我,嫌睡得不好、吃得不舒服,哼哼唧唧难伺候。刚到目的地就已然归心似箭,咱俩怎跟魔术里的大变活人似的换了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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