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土耳其东部城市马拉提亚时,已是晚上8点多。整个城市弥漫着悠闲的味道,市民们坐在公园里、街道边,喝着咖啡、茶,吃着冰激凌和甜点。
马拉提亚距我此行的目的地人像山不过100公里。所谓“人像山”,其实是我自己给的名字,有些书上叫作人头山,我听着很是恐怖,或者直接音译为内姆鲁特山。不过我都不喜欢,但也找不到什么名字更好,于是就叫它人像山了。一个名字,无非是一个代号,何必太在意这个“形”的东西。
这些雕像是在海拔2150米高的内姆鲁特山顶,而实际上这个山顶是个陵墓,科玛吉内这个国家的国王安提俄克斯一世的陵墓。英俊的国王陵墓面向东、西两个方向,前列着他喜爱的神明雕像,当然,他也把自己做在这两列雕像里。我想,他是希望自己死后能入“仙班”,或他本身就是神……刚开始听朋友说这里的神奇和震撼的时候,我不以为然,觉得既然是山,肯定就有石头,有石头就可以在上面雕刻。可当我到了那里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山是有,石头也不少,而陵墓上用的那么多碎小石头根本不是这里的产物,那么碎小地堆积着。
陵墓高达49米,直径152米,全用松动的碎岩石建造。现代人对过去的东西都特别好奇,多次想挖掘这里。美国考古家来了,得到了许可用炸药炸,结果陵墓比以前矮了五十公尺,可还是没有开,反而引来地震。这个国王真的非常聪明,他这个陵墓全是用松动的岩石建造,这个建造方式,那些挖掘坟墓的人只有望而却步,如果你不怕地震你就来吧!
陵墓是神圣的,里面到底有什么?财宝?尸体?还是时空隧道……我想也许就是这些东西,诱惑着愚蠢的现代人不停想去开发、挖掘。在陵墓西边的平台上有保存完好的浮雕,浮雕描述着安提俄克斯一世与宙斯、阿波罗亚等神握手。这些浮雕中最有价值的是雕刻美丽的狮子座雕像,狮子座据说是安提俄克斯一世父亲加冕那天的星座。
我去的这天不知为什么,居然游客极少,偌大一个神像山,孤零零地等着我造访。爬到山顶的时候,累坏了,可抬头那刻的惊喜到现在还能感觉到。一直以来我就是个幸运的人,所有我喜欢的东西,虽然自己没有去找寻或费尽心机,他们就悄悄的来到我身边,然后让我不经意的发现,然后得到惊喜。
安提俄克斯一世很英俊,虽然地震的时候摔了下来,让他的鼻子不完整了,可还是不能影响我对他的喜欢。历代君王,大家看到的都是他们风光无限好的表面,而他们的孤独、寂寞、抗争、想舍却不舍谁知道?
两千多年前这些头像是怎么运上来的呢?光一个人头就比我大很多。这些雕像以前都是完整的坐姿,千年的风吹雨淋及地震,才让这些神像和身体分离。原本以为石像不过是用山上的石头雕刻而成,但到了那里后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陵墓上用的那么多碎石头根本就不是山上的产物。
在中国,皇族被称为“天子”,意为他的权力是上天赐予的。在西方,王权也总要和宗教或神灵相结合,借此表明自身统治的神圣性。这种君权神授的观念会一直伴随着统治者的一生,就连君主也会抹上神圣的色彩。经过两千多年的风风雨雨,神像的头部已与身体分离,散落在周围。然而正是这些散落的石像,把那个远古的科玛吉内王朝带进了人们的视野。
历史记忆一个人是很奇特的,有人一生轰轰烈烈但并没有千古流芳,有人可能就因为一件事情就让后人永远牢记着他。安提俄克斯一世在政治上的表现并没有让多少历史学家感兴趣,倒是因内姆鲁特山陵墓而垂名于世。为了尽可能使自己靠近天庭,安提俄克斯一世决定死后要埋在山顶。他下令对内姆鲁特山顶进行修整,在原有的山顶上又建造了一座由石块堆砌起来的圆锥体人工山顶。为了表明自己与神灵们的荣耀,安提俄克斯一世还在山顶建造了一座气势非凡的纪念碑,整个达哥山显得庄严神圣。环绕山头的是两列精彩的雕像,这些雕像高大威猛而以安提俄克斯一世所崇拜的众神为主。整个内姆鲁特山被这些巨大的神像包围着,显得壮观而充满神秘色彩。
安提俄克斯一世除了用众神的巨大石像来表现自己陵墓的神秘性外,还通过浮雕艺术使自己进入神灵世界,并与神灵交往。在浮雕中,他把自己和诸神并列,向世人展示自己神性的一面。神秘的气氛笼罩着内姆鲁特山,巨大石像庄严肃穆地守护着这个山头。它们数千年来在这里不动声色地等待旭日初生,等待夕阳西下。清晨曙光、落日余晖与巨石群间相互辉映的黄金色泽让人永难忘怀。
内姆鲁特山藏着许多未解的谜,也吸引着无数后来人。至今很多人都认为这是比金字塔更伟大的人类遗迹。
题图:土耳其内姆鲁特山上的巨型石人头像/作者摄影





